风岚山

刀剑乱舞,凹凸,文豪,re,无头

【张艺兴】水彩绘制
后有黑历史+临摹……
有人约稿吗?

啊,包含上面的
就是这个小书签啦↓
画什么都可以
就尽量简单

大概一个5-7R

有没有人要约稿什么的……
就这种形式的↓
大概就是唱片类型,就网易云封面
临摹一百年……
可以写点东西

大概一张15R
然后按材料和地区加邮费什么的……
(对不起私心打了个tag)

【刀剑乱舞】三途川.01

前传,婶婶还活着的时候
有关剧情
死亡设定
男审神者
魔法世界设定:


∠※∠※∠※∠※∠※∠※∠※∠※∠※∠※∠※∠※∠※∠※∠※∠※∠※

深夜,“铁鸥”掩埋在穹顶之下,身上覆盖漆黑夜色。草场墓地产生的那种幽幽的凉气刺着脑门发麻,绝佳的围剿行动正被如柔软发须的茅草压抑,随时准备掀翻。一场边境杀手的围剿即将开始。


星夜很亮,甚至于,刺眼。

刺骨冷风拂过细软的短发,夜幕低垂下的二十四位伏击者沉寂着,压抑着呼吸,这是狼盯上猎物前最后的宁静。不过很遗憾,对方可是猎豹。远方闪烁探照灯塔的位置下,一片营地,一间帐篷里,关乎国家命运的谈判正在进行中。

一方,外交部部长的答复。一方,国家的一座半岛。事关重大,更是在边境线上的武装力量,只更何况是一个师呢?

“队长,你……睡着了吗?”副队闷着头,发出细小的声音。

“……快了。”

回话人正是“铁鸥”队长,国家队伍的“前辈”暗杀者,人称一枪封喉的“神明”。整个队在夜幕低垂时埋伏着,知道明月高悬,连枪都不敢挪。

即使是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也不敢怠慢。谈判凌晨十二点,准时结束,不可能会出现早退和拖堂的这种情况。凌晨的零即是一座半岛。谈判成功,整岛归敌国所有,一旦失败,敌方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会卸下外交部人头。

战争不可避免,但帐中索要谈判的将军,是敌国一大司令塔,一旦除掉,人家的废物国王将手无寸铁乖乖投降,。此人,就是最后的底牌……

“……轰——”

远方的战火立刻掀翻,炽热的金色火焰如同升天的火树,仿佛将天空烧开一个洞。而凶猛的火焰中,飞翔着几只巨大的魔兽……

“魔龙!”

“我的上帝!这招太绝了吧?驯龙骑士?!!!”身旁的男人早已直起身,眼瞳中是那万丈高的火焰。

“管他们上什么!来一个就直接射下来!!!”

“铁鸥”离开的草地,瞬间变成一片焦土……
而“魔龙”金色眼中的二十四个人,渺小得如同蝼蚁……














【刀剑乱舞】新坑开篇↓

【刀剑乱舞】三途川.00
全员向,ooc
无稳定近侍
男审设定

(好了就这样吧)

【.00】

    相传彼岸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彼岸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彼岸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生死两隔,永不相见。

∠※

    这便是政府第一次见到审神者的时候,所联想出的一大堆相关答案。

    政府部门的高级人员端坐在审神者面前,传说中的这
位人物,来自“旧世界”的长者,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前辈……

   多数人在提起他的时候,总会有些伤感和隐晦,“神明”的离开总是惹的前辈们的愤怒——

“他没有死!只是接了什么长期任务!”
“绝对不会,前辈不会抛下各位的!”
“我只是想再见一见他。”

   诸如此类的话罢了。

   确实,这是固化的事实以及肯定,他,长者,神明大人,迎来了自己的终焉之时。狠狠地榨干自己的力量,自己走向尽头……

   为何?“神明”坐在自己的面前一脸谈笑风生的描绘着自己生前的经历和趣事,让人理解到这只不过是个幼稚的孩子。

   “放轻松,我有很可怕吗?”

   清泉般的少年音却刺痛着政府人员的胸口。“前辈”第一次和自己谈话呢!为何世纪前下葬的人却好端端的坐在自己面前?喝茶?吃点心?顺便讨论着成为审神者后的注意事项?

“前辈,是为何而来?”

   面前的人抬眼皱了皱眉,我……说错什么了?

“…寻思着找一处有温暖的地方吧。”

   金色美丽的竖瞳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忍不住想去触碰……
易碎的白发中夹杂着看似生机的天蓝……

“我想家了。”

∠※

这是在进入本丸前的最后一句令人讶异的回答。

※※※※※※※※※※※※※※※※※※※※※※※※※※※※※※
小学生文笔
感觉在找打,作为正式入坑的第一章
真.没玩过游戏.作者
只看过活击,花丸和翻书找设定
审是天使←
刀男人cp

关于活击接下来的发展

啊啊啊啊啊啊,切叔不能断!绝对不能断!!!
活击审为什么不带刀装啊?!
崛川等级低还编进第二小队,分配不均匀,天天打夜战为什不带短和四花刀啊?兼桑不利,而且药总血好厚
这次ufo社不对设定啊!
来自一个没玩过游戏只看过TV的吐槽

【文野港黑】【于我眼中的人们】

被捏住会嘎吱乱叫的少女:

《于我眼中的人们》

*港黑群像,全员向
*组织培养的特殊精神异能者第一人称视角
*人物关系大家自行理解

我第一次走出名为医院实则监牢的地方,穿过铁质的院门,停下来时面前站着据说是收养我的组织派来的接洽人,一袭纯黑风衣,袖口复古花边层叠,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淡然墨染,眉目如画。

只道是十五六少年,眉眼太年轻,神情又太苍老,有一丝丝怪异,我被医护人员小心地带出来,交到他手上——可他没接过,就这么把我的手晾在半空中,手上还拿着份资料——关于我的,无非记录了一些我的异能危险不稳定,精神污染,高危对象等等,也许他会一脸戒备看着我。

此时旁边另外一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走下一披着大衣戴着帽子的的男人,打眼的蜜橙色的头发张扬的气质,跟眼前犹如一团阴影的少年形成巨大反差,却十分自然地走近黑色风衣的少年,同他一起看着那份资料,与少年漆黑双眼不同,他的眼睛看着亮了很多,犹如湛蓝晴空。

少年直到这时才看了我一眼。

“芥川,你怎么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橙发男人念得非常好听,我竟然跟着不自觉的念起来——真拗口。

“在下并不甚是喜欢小孩。”芥川毫不遮掩。

男人闻言压了一下帽子,笑了起来,正当我以为他准备说些什么缓和气氛时,他盯了我一眼——

“真巧,我也不太喜欢。”

就这样,我被名义上的监护人——说监管或许合适些十分嫌弃地领出此地

我那个时候其实想杀掉芥川,他一定不知道——被黑手党接出这里,无非是此处监牢进入彼岸地狱,只有一种办法可以真正自由——如果可以杀掉芥川逃出这里……

芥川接收了我,作为任务开始对我进行精神力的训练,训练我的异能——本来黑手党将我接出来也就是这个目的,施加恐惧威吓以锻炼我的精神力——不得不说芥川真是这方面的好手,不是说多凶恶,恰恰是平静冷漠得可怕,就像是我下一秒割开我的喉咙都不会有任何犹豫,导致我看到他的脸都是一缩。

每次训练结束的时候当日所见的橙发男人都会过来——中原中也。

他笑起来非常张扬也非常好看,让人看着多少安心,有什么问题也只敢问他,人没有多少等级观念,人也健谈,使人亲近——虽然我也知道,在这个地方的人要说多好,他们自己都不信吧。

此后的一次训练中我的异能毫无预兆地暴走起来,也可能是近日来来的巨大压力所致,我感觉头疼欲裂跪倒在地上,可怕的精神幻像、恶意、杀意、令人作呕景象接连不断的涌出来。我的异能很脆弱,很不好控制。美其名曰可以通过精神感染间接控制他人,但精神污染总是有不少返在我自己身上,没有极为强悍的精神力根本——快要死了。

芥川却没有停下,语调冷冷的——

“站起来。”他走过来,我下意识一缩,我知道他不会打我——这并不是因为仁慈,不过是因为我的训练内容中不涉及到体罚,芥川只做他认为有必要的事,但我总是害怕他。

人总是下意识会想要抹杀掉自己害怕的东西,但是我和芥川之间,显然——我会先死于他之手。

“站起来,冷静下来,如果无法克服异能暴走,你就无法活用异能。“芥川稍微放缓了语气。

好痛,好痛,好痛!!!

疼痛使我咒骂起来。

“我不要这个异能,你们谁都别想利用我的异能,好痛苦,好痛苦,为什么我非得这么痛苦。“

“无用当废。”芥川四个字如一把利剑扎中了我,上面八成还挂着冰渣,什么意思?如果我没有异能的话,就是废物,要被遗弃是么?!

你们都要我利用这个异能,我知道你们都要利用我。

“不想死的话就拿出觉悟来吧。”芥川强调——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发疯叫着撞向他却被外衣幻化的黑兽【罗生门】拦下。

我哭喊起来,胡言乱语,

“你们都是丑陋的,每一个人都要利用我,你们都去死好了,连带着我也去死好了,混蛋,混蛋!!!”我哭得歇斯底里,视线都模糊起来,感觉精神污染越来越严重了。

唰——一股力道,不是罗生门,那双细瘦得过分的手臂狠狠地揪住了我的领子,没有一丝怒气——至少我感觉不到,拖着我穿过走廊,进了浴室,往盥洗池注满水,芥川双手用力将我狠狠按进了水里,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我不知道我在乱抓什么,似乎抓到了芥川的手,抓破了,将恐惧和愤怒全部全部死死掐进了芥川的皮肉里,我都不知道我有多用力,他似乎压根感觉不到疼,手比水还冷,骨节因为过于用力凸起。

全部抓烂吧,去死吧,我才不管呢,我痛苦的要命,比头疼还痛苦,我在水下干呕,哭了起来,哭声透过水波变成了怪声。

———芥川他想杀了我!

最后芥川将我整个人摔在瓷砖地板上,我咳嗽,肺都要咳出来,发丝湿淋淋地往下淌着水,却无聊地想起芥川有时候咳嗽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可我已经无心思考。

愤怒点燃了我的双眼,我抬起头,芥川竟然掏出手帕仔细擦干净了手上的血和水珠,看到他手上的血痕我有了一丝丝快意,并且丝毫不打算掩饰,可他压根不在意,对我嗤之以鼻。

“你不过是个连死亡十分之一的重量都担不起的人而已。”他这样说着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芥川打量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在确认什么,却惊异得发现头不再疼痛,却没有细想。

芥川整理了一下袖子——他时刻都很注意仪容,可我觉得这跟枯木裱花没什么差别,大家最后都会狼狈不堪地烂掉,在这种地方,是啊在这种地方。

“首领交代,需要带你去见本部的重要的成员。”芥川每一句话都刻板有礼,事不关己。


他带着我去见了在本部的其他干部。

我以为他们都生了一副老奸巨猾的龌龊模样,或者破破烂烂的,总之让人看了——

走到一处庭院,芥川向着中央站着的女人恭敬打了招呼,眉眼谦逊地垂下全然不复对上我时的傲慢嘲讽。

我这时候才惊觉庭院的樱花树连起一片粉色祥云,周边修剪有致的盆栽散发着温柔优雅的气息……在这种地方……

“噢,那位特殊异能者么?芥川你不必向我行礼啊。”温柔悦耳的嗓音传来,站在庭院里的女人,绯红色的和服繁复华美,转过身来,红伞扬起来一些,露出了脸庞,丹凤眼微微弯了起来,红唇仿佛带着整个庭院的春意。


让人看了——

实在是太美丽了。

我看了许久,想起自己一脸愤恨,落水狗一样,禁不住往芥川身后缩了缩 

芥川丝毫不在意我想往后缩的意愿,直接把我拎了出来——居然用异能拽?!

他一方面十分嫌弃我的样子,却也不在意我用脏兮兮的手拽着他一尘不染的衣摆,不但芥川不在意,眼前的女人也不甚计较,收了红伞,拂袖——

绯樱的袖口伸出一只手,白皙纤长,十指丹蔻,实在太美丽了,我想不出别的词语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要跟我握手,我既羞怯又窘迫,只觉得手脏,最终在芥川的视线威逼下伸出了手握上去,出乎意料的,并不是那种纤巧的柔软,骨节分明,虎口处带着茧,摩擦得我手心有些痒痒的,我不禁抬头,女人

笑意弯弯的,还微微偏了头。

我更害羞了,觉得脸都要烧起来。

最后一个去见的是中原中也——原来他也是干部,这时我看了看芥川清秀好看的脸庞,不禁怀疑——黑手党选干部是看脸么?

我等芥川背过身去的时候,忍不住对中也说出了我的疑惑。

“理想与现实么?不过以前的确有个整天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干部——芥川那里有他的照片,你有兴趣可以看看。”中也说这句的时候嗤笑了一下,满满的嫌弃,倒是让我以为干部里面终于有个长得寒碜的了,尽管是前干部。

我看到那位所谓的前干部的照片,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一张被绷带遮掉三分之一仍然好看到令人心惊的面庞,甚至都快模糊了性别。那时候便更加确定了,果然黑手党选干部就是看脸。

最后穿过走廊走回芥川办公室期间,我们都沉默着,当刚才那场冲突不复存在——其实芥川是压根不在意。

迎出来的是樋口——芥川吩咐她照顾我,还有银,她们两个就像姐姐一样对我很好,可我也知道他们是芥川的部下,想来我也是芥川的部下,不禁会想她们两个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对芥川敢怒不敢言呢,可我洗澡的时候说芥川坏话时樋口总是一脸严肃地教训我,然后灌输“芥川前辈用心良苦”“芥川前辈如何如何” 的夸耀之词,宛如传教现场,反倒是银总是颇有兴致地将各种洗发香氛往我身上抹,听闻我说芥川的不是,也只笑笑,久而久之我就将苦水全都倒给银了。

“芥川前辈!”樋口看到芥川手上的伤夸张地叫起来,我刚才没怕芥川,这会却不敢面对樋口。赶紧低下头回避视线,我怕她待会洗澡的时候将我的头摁在水里,樋口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堆药粉绷带就要往芥川手上一口气招呼,芥川颇为不耐地“啧”了一声,也只由着樋口紧张过度地将他的手缠成个小粽子。

其实芥川他……拿樋口姐没法吧……当然我不敢说出来,不然我跟樋口都得玩完。

芥川想到什么忽然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中也先生挑的。”

我才不要——但我不敢。最后坐在澡盆子里才拆开,是一个纯白的发卡,我一瞬间觉得难过极了。为什么要选择纯白……但是,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白色的,太好了呢。

那时候的我一边说服自己不能被一个发卡收买,一边将它带到了很多年之后,直到不慎落入湖中时还哭了一场。

第二天来到训练室的时候,中原中也也来了,大抵是芥川请他过来的,芥川开口,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今日就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吧,试试看用你的异能。尽情施展出来。”

“对……对谁?”我吞了一口口水。

“我。”芥川言简意赅。

我看到中原中也皱眉了,事实上我也不赞同,万一暴走的话。

中原中也果然开口了 “芥川,如果她控制你来跟我打,趁乱解决掉我们两个的话——”

“那证明她精神控制力训练就毕业了。”芥川很冷漠,中也摊摊手,劝不过,他干脆放弃。

——他们不相信我?!

训练室备着各种器械——包括枪支。

因为能力的影响我的情绪极易波动,一怒之下真的试图操控芥川举枪打中原中也。我知道自己过于冲动了,可我气不过。

看到芥川举起枪口的时候,我疯狂扭曲地得意起来,中原中也凝视着芥川分毫未动,枪口悬停了许久,似乎还摇晃了一下,芥川的手指动了,扣上扳机,我屏住呼吸,真的,我真的控制住了芥川了么?!

下一秒,忽然,枪口朝我猛然掉转过来,芥川往我身后的墙上猛开一枪,吓得我当即就跌坐在地上。

收了枪的芥川看向中原中也点点头,刚才眼中深暗的墨色淡了下来,一片平静,中也笑起来眼中一片坦荡,二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什么我看不懂的讯息,而后芥川面无表情转向我,说了句,

“还不行。”

芥川走了半天我才愣愣爬起,中原中也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害怕又觉得委屈地问他是不是气我真的对他们起了歹念,可我控制不住我的怒气,这下他倒是笑了起来,摆摆手,

“我只是估计了一种可能性。况且——我们本就是歹人,要是没歹念倒是稀奇。”我懊恼地嘟囔了一句

“芥川根本不觉得我的能力能做到,他根本——"

“不对。“中也很认真地纠正了我,“他充分相信你的能力足以控制他,所以才会找我来。刚才芥川其实有一点动摇了,如果对象不是我的话,你说不定成功了。”他声音沉下来,我才明白刚才他们二人交换的眼神——那是他们深到刻骨的信任。

中原中也根本什么都明白,甚至于我的危险心思,他看着我,使我心惊起来,那双蓝眼睛根本不是什么蓝天,而是深海……

我无法做到像他那样,对着举起的枪口都能笑起来。

他见我的样子伸出手拍了拍,“做的不错。”这句话又着实是恳切

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可悲了。

你看,我谁都不信。他们却能在举枪相向的时候还能对对方露出——你(我)绝对不会伤害我(你)的眼神。

我能相信么,这两个人……可我真的,真的非常羡慕他们。

………………

我没有想到芥川关于部下的评级报告对于那次的测试评价很好——甚至批准了我尾随尾崎红叶一起出初次任务——当然这也是樋口整理报告时发现才悄悄告诉我的,还带着一点——看吧芥川前辈其实很好的传教起势,我赶紧打止。

可这次任务又着实加深了我的自我厌弃程度,我想平安顺遂地混过去,却也差点忘记了我到底待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对方设下圈套,将金色夜叉暂时封印时,我彻底慌乱起来,面对包抄过来的人群,精神能力紊乱不已虽然间或让一两个人捂头倒下,可自己头疼得却更为厉害——失败了。

绯红的影子略过我的视野,金色夜叉此时被封印,我的精神能力初次投入使用便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已经想到回去会被芥川教训成什么样,红叶回过头歪了歪脑袋,发丝遮住一只眼,眼睛里早已透出让人心惊的杀气,面上的神情却是让我安心。

抬手,丝毫没有异能被限制的窘迫,发梢掠过风,红叶面对凶相毕露的杀手们微笑起来“阁下莫不是以为,妾身能挥动的只有金色夜叉而已?”

掀开和服最外的单层,一推,两把武士刀。

噌——利刃出鞘!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初次握手时呀,那样高贵的女人为什么会有满手的茧,那是武士的勋章,我看着风中灵巧凛冽带着血光掠过的绯红……想起中原中也的话

——“红叶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飘摇风中绽放的凛冽之花,美艳而不可方物之夜叉。

最后在死寂的战场,红叶朝我走过来,绯红色的和服上溅了不少鲜血,看着却又像是带着阴影的绯樱了,绯红发丝的女人身如一把没有刀背的妖刀,锋芒毕露的灵魂,可是再看向我时,对上我惊恐的眼神,也不知想到什么往事——她并不是像芥川一般心无旁骛,毫无动摇之人——意识到我盯着她的脸庞,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想抹却发现自己手上血更多,有点遗憾。

“倒是妾身……”

“红叶姐!!!”我鼓足勇气大喊起来,平时我只敢在帮她浇花时偷偷在心里叫一叫。随后又惶恐起来,战战兢兢地问,

“我,我能这么叫你么。”

“无妨。”她欣慰地笑了起来并向我伸出了手我忙不迟迭地握上去,我想从那时候起我手上已经注定沾血。
回去之后果然被芥川狠狠教训了一番,精神训练量增加了一倍,我估计我会当场因为精神污染呕吐,然后当晚彻夜失眠惊惧,我没有反驳,芥川并未动手——他性子里无可置疑有残暴成分,可也从不为无意义的事动手,这我还是大概有数,可很多时候他的行为我仍然不能理解。

“这次的事情交一份报告上来。不懂怎么写问樋口。”芥川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管我。

我急冲冲地冲出门,来到走廊尽头庭院,红叶姐……可我不敢进去,因为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中原中也。

他拉着红叶姐的手,完全不像平常打架的狠戾狂气,十分轻柔地握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大姐头,你左手使刀了吧。”

“自己打架挂了一堆伤回来,倒是兴冲冲地教训起妾身来了。”红叶一句话就堵回去了。

“我没有。”中也嘟囔了句

“你左手有旧伤的,平常不是已经惯用右手了么。还是说你用‘双刀’了。”

红叶收回手合袖抵唇

“要带小鬼脱身啊。不但太宰带的小鬼麻烦——”说到这里意笑眯眯看了看中也,后者扶额,红叶接下一句,“太宰带着的小鬼所带的小鬼,也很麻烦呢。”

我往后缩了一下,羞愧极了,可路过的芥川将我一巴掌拍进门内,我踉跄了两步跌跌撞撞,对上了红叶的眼神,她瞬间明白我大约是听到了,可也没多大反应。

我慌乱中只知道鞠躬。

“对,对不起……不,谢谢,谢谢。”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本就容易哭

红叶端了杯茶,招呼我过去。

“我既承了你一声‘红叶姐’,便是要照顾你的前辈了。来也请芥川进来喝杯茶吧。”我接过茶杯才知道红叶这是让我去请芥川,我只好接过茶杯一步三抖地走到芥川身旁,双手递上茶杯。

“芥,芥川……”后面的词该叫什么呢……

“芥川先生……”他神情霎时微妙起来,可也没反驳这称呼。接过了茶杯。

“红叶姐请你喝茶。”我背后爆发出中原中也和红叶的笑声,芥川狠狠瞪了我一眼——可这句话的意思,我真的是后来才明白。

犹记那时场景,四方的茶桌,四人同坐,我宛如缩在角落。手心里只有茶的温度,微微温热一路烫到心口。

禁不住有一点想,如果和这些人一起的话,说不定……

黑手党公务繁忙,没过多久芥川就批下了我的第一次单人任务——负责潜入用精神力造成混乱从而杀死目标。我一开始并没有多在意,毕竟曾为了逃避试想过杀死芥川——虽然现在不会了,我也不会蠢到让芥川明白我一开始的恶意。

可我想得太简单了,想杀与杀之间的距离宛如天堑,就算我真的有操纵过芥川枪指中原,却还是……

我顶着伪造的身份与目标一同坐在房间内,算准时间发动能力,在脑内不断模拟芥川对我的训练,要怎样将思维调整到狂暴的杀戮状态,面上却维持冷静,用这种精神状态放大数倍去污染目标。

如芥川所说,我真的做到了——他果真说什么都不会错。

看着目标的同伴举起了枪却指向他,计划顺利,我心中却咯噔一下,这场景太过相似了——一瞬间的动摇,精神力无可抑制地极速衰弱了,控制也进入了混乱吧。

突然间我想就这么逃走把,我现在也来不及调整使用第二次精神污染了,目标的枪口动摇了,就像那时候的芥川一样。

他一会儿就会平静下来,然后我的任务就会失败,可我却不害怕,不如说如果失败就好了,他们现在很混乱,我该从哪里逃走,我悄悄摸到安全通道边,正准备——

“砰!”

枪响了。
枪声将我的灵魂都震得出窍了,我心脏停跳了一秒,僵直地回过头去。

举枪的人是目标本身,出于自卫杀死了同伴,我脚不可抑制地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我的异能……我真的用异能导致了死亡!

——我杀人了。

——不明就里地,“为……为什么,杀了他……”

——明明是我造成的不是么
我继而嚎叫起来:“他动摇了!他在对抗我的精神污染!你为什么杀了他,你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不相信他……那时候的我,究竟在向谁发问?

“我只是正当防卫!!都都是你害的……”对方也很快反应过来,枪口指向了我。

慌乱不堪之际,脑海里涌出来的竟然是模拟训练弄到崩溃时候的记忆,我跪倒在地,芥川声音又狠又利,他从不吝惜将我逼到崩溃边缘。

“杀死里面那个懦弱的自己,还是我来杀掉你?”芥川言简意赅

我想那个时候如果我说想死的话,他一定会成全我吧,我太没出息了,我想哭,也哭了出来,我害怕他,可是如果那时候如果他安慰我的话……

也许就在我握上红叶沾满鲜血的手开始,我就注定要成为跟他们一样的人了,可我想活下来啊,想活下来是没错的吧,我希望他这么告诉我。可芥川他总是不会说出我想听的话,那时候的他伸出双手抄到我腋下,拖得我站起来,完全不理我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许久以后来才知道那个动作啊,其实是芥川的拥抱了。

跟他比起来,我根本脆弱得一塌糊涂,怕死怕疼怕芥川,芥川他并不烦我,可也不在乎我的哭泣,他只是看着。

那时候我问他啊……

回忆着,摸到了带着血掉落在我脚边的手枪,看着目标因为方才杀死同伴的冲击握着枪的手还有点抖,可慢慢恢复过来,不偏不倚地将枪口对准了我。

我,就要被杀死了……

——【我活着没有错的是吗?】

芥川反问啊……
——【凭什么你不能活着。】

就让我在被神抛弃前,最后祈祷一次吧,可我忘记愿望了,算了,先欠着吧

我要完成任务。

我用带血的手擦干了不知何时掉出来的眼泪想着芥川教我瞄准的方法,趁对方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时,屏气凝神,举起了枪——

——砰。

我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很大的雨,我脸上的血被冲刷得一塌糊涂。我看到了开车过来的樋口,芥川下来,直接将我甩上车,也不管我一身血水,他电话响了——我知道那个铃声是中原中也,

突然地,我莫名望着芥川又哭又笑起来,喃喃地:“如果刚才是你和中原就好了……”

“如果我有天向你们精神失控,的话,向你们举枪的话,你们不要杀我,好不好,你们信我好不好,好不好哇……”我当时一定就像一个丑陋的疯子,失控地使劲摇晃芥川,这种动作放平时够我被穿胸,可那个时候芥川最后也没接起电话,抬手将我摁回座位上,过了十几秒才说话,“如果想杀我们,就好好用你的异能吧。”

“如果那个时候你一定也会扛住的对吧,就像那个时候一样你一定没问题的对吗——”

芥川点头,而我恸哭。

回到本部的时候,居然遇到了在大厅等着的中原中也,他笑着迎接我,恭喜我完成任务。

我突然又失控了,破口大骂起来,芥川想说什么,中也起身让他先去处理自己的工作,樋口十分担心地看了我一眼,跟着芥川离开了。大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开口了,第一次杀了人的时候,红叶站在本部的门口早早等着接他,那天雨也很大。

“红叶姐啊,没有笑着迎接我,而是站在门口举着伞——你见过那个伞——根本那不能遮雨的是吧,雨全部漏下来了,她的妆全部都花了,不知哭还是雨,但依然很美丽,我那时候笑起来了,用非常清晰的口吻告诉她——【我完成任务了。】我觉得迎接初次完成任务回来的人应该笑的,不是么”

“中原先生……”

“叫中也先生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的。”

明明他是对我非常温柔的人,可我那一下怯弱地想要把罪过推给别人,我又自责起来了,错误一个又一个叠加,中也望着我,开口了

“我们本来绝非‘正确’。”中也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很遗憾,错误已经选择了你。”

那神情简直就像在像我说对不起,可我却笑了,我说我想去找芥川,他想想,拍拍我的肩膀说去吧

——【笑吧,笑吧,人们啊,即使有什么在里面已经死掉了】

我一身雨水,披着中也的大衣跑到芥川办公室,也不管会不会吵到他,使劲拍着门。门被打开了,芥川站在门口望着我,我一身冰冷,用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和灵魂

——“我完成任务了。”这次没有哭。

终于,他唇边带上一丝笑,似是满意又有悲悯

“很好。”

【是呀,我就要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了,就要留在这个地方了】

——又有什么不可以啊……

我穿过走廊走到了尽头,还是忍不住往庭院里面看了一眼,说不定……

“进来吧。”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惊得我一个机灵,我慢吞吞地踱进去,红叶姐抬手让我坐下,倒了杯茶给我喝,茶已经放凉了冒不出一丝热气,我刚才在芥川那里逞完强现在手又抖起来了,打翻了茶杯,直说冷,红叶起身抱住了我,大片绯红的衣料完全将我裹住,连同中也的大衣一起,我一愣。

“不是说冷么。”红叶没再多言,即便此时根本就是盛夏。

“诶呀……”红叶轻轻叹了一声,我不明其意——很久之后才知道,红叶在叹从门口一掠而过的黑色衣角。

习惯和决意果真都是可怕的东西,一旦我下定决心,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应当起来,任务也好,训练也罢,即使会痛苦呕吐,毕竟逃不脱苦难束缚。便在罪恶之下使其成为一套严格体系规律吧,而我只需要遵守,让它类化成一种可以接受的状态,伤和罪孽都是工作业务,当你将其视为这样生活着的代价以及一部分时,便一切都如常了——大概我本非良善。

看着芥川也没那么可怕,看着中也也不虚,樋口和银倒是真把我当妹妹了,据悉樋口让银叫姐姐的策略失败,转而攻向我,我从善如流赶紧乖乖叫了一声‘樋口姐’她高兴不已,豪气地直拍我肩膀。

待久了,接触到这里的首领——其实我老早就见过他。进来不多时就看见一个英俊的中年男人满走廊追着金发的小女孩跑,手中还拿着品味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小裙子,看得我一愣,芥川只顾远目,发现我往他这边靠了一点,说了句不明其意的话“你十六了。”

后来还在红叶姐的庭院发现他在和红叶姐一起修剪盆栽——被红叶姐嫌弃手笨了,有时还有中也一起——两个人一起被红叶姐嫌手笨了,我便为我可以顺利修剪盆栽感到骄傲不已。

直到我一次偶然撞见他在跟樋口做工作压力疏导时,他见我站在门口,冲我招招手

“路过了就进来聊聊天吧,对上司有什么不满——啊,不是,工作上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来说说。”——拉着我们一起吐糟芥川的意思么?

这时候樋口慌慌忙忙站起来跟我介绍,这位就是首领——森欧外先生。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将头一点点转向笑眯眯的中年男人,这里的结构,很奇怪啊……

除了精神力训练,芥川开始教我各式各样的东西,枪术,侦察术,反侦察术,隐蔽——这些是工作必须,可以理解,我也努力学习,甚至还生出些许奇怪心思开始自己找一些其他来学习,我的异能增强很快,芥川便也不多加束缚。

直到我跟他说,我想向中也先生学习体术,芥川并未阻止,冷笑一声,奉劝一句,可我只当是他自己身体太差学不成的妒忌。
而已。

我疼得都要站不起来了,想说算了,中也走到我面前,蹲下,表情要笑不笑想了会说:“女孩子什么的,我教不了你。”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这样我就无法放弃了。

我还是爬了起来,疼的想不出台词,最后想了想说。“男女都没有关系吧,从我打算活在这里那一刻起,我就只是条野狗而已。”

“噗——哈哈哈,别学芥川说话,太不可爱了”中也倒是很不给面子

“哦不,”中原见我疑惑地皱眉摆了摆双手“我的意思是,你学不可爱。”

—— 我真是眼瞎了才会觉得中原中也是个好人!

可后来我又知道,许多东西啊,用眼睛看压根没意义。

日常精神训练戛然而止在某一天,当时训练刚接近结束,我脑海里尽是恐怖的幻像,可比这些更为恐怖的是——看着芥川倒在我身前,我浑身发冷,手脚僵硬,那一刻我感到了芥川的情绪,甚至于凌乱的思维,混乱的杀意,然而他在克制着。一个可怕的设想在我脑内成型,我冲出去门去直冲着某个方向跑。

我撞到了人,听到了令人安心的声音

“冷静点,怎么了”——是中也

“芥川先生他——”中也听了半截便冲出去,我跟着他一起

…………………………………


 
最后芥川被迫停下来所有任务工作,乖乖待在本部顶楼特设的专门病房里。而我也印证了我的猜想……
 
积年累月,芥川对我的每一次精神训练,无异于都是在成倍地增加他自己的精神负担,在我异能失控时施以言语行动刺激,反向镇压我失控的精神力,观察我精神是否脱离危险临界地。
 
他惯常言辞激烈,但不论我做什么说什么态度都十分平静,就算看上去实在是极端克制自己,克制那些由我的精神污染和他体内的危险情绪凝结而成的杀意。
 
其实我早就该明白的,不过是一直在欺骗自己,我们每一次对峙冲击,我的精神能力都在破坏他的精神,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问中也的时候他也只是举例,“如果不是芥川的话,便会是你们双双暴走的境地吧。”原来被包容和忍耐的人,一直就是自己。

每一次将自己逼到死地的情绪崩溃,统统化作精神污染的利刃扎向芥川,原来芥川早就知道,我一开始的露骨恶意,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我想让他死这件事,尽管那不是针对他,不过只是、只是我想逃避而已……对不起对不起……原来你一直就知道,比任何人都深刻懂得我的恶意,一瞬间又觉得我一点也没有成长了,你看我这种时候也只想到哭和对不起,连去找你坦诚都没勇气。
 
我许久未曾哭过了,中也看着那样的我,就像是看穿了什么,一如往常地笑了起来,跟我说就现在去顶楼看看吧,你一直没去过吧,冰蓝色的眼睛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明亮,他拍拍我的肩膀

“芥川不会在意。”

我终于还是掉下眼泪来。

对不起,芥川先生,我太可鄙了 。
 
电梯,走廊,我仿佛穿过轮回一般吃力,最终站在芥川的病房门前,咬咬牙,敲门的手还未落下里面就传出声音。
 
“请进。”是芥川,我缩了一下,一路扶着门蹭进去。
 
芥川脸色非常差,尽管平时就不好,我知道那是整夜整夜失眠甚至于精神衰弱才会有的脸色,我知道……
 
我看着芥川,刚才在中也面前快收回去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对不起对不起,芥川单手“啪”地一声合上了正在看着的精装书,神情像是无奈叹气,“又知道了什么多余的事。”
 
我鼓足勇气要开口道歉,他抬眼直直盯着我,黑耀如目,深不见底,一如初见,却已晃过岁月,我鼓足勇气准备开口。
 
“对——”
 
他尖锐一如既往,开口就堵我话。
 
“要道歉么?”声音很冷,我一颤
 
我沉默了,哭泣,道歉,这些事情向来是没有什么意义,说到底也不过是宣泄了我自己的情绪而已,还是自私的行为,对我和对芥川又有什么帮助呢?!
 
“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眼泪掉下来之前,“我想说就算没有芥川先生训练,我也会自己不断变强。”说罢鞠了一躬,像是说话的响声惊动,芥川手边的被子拱了一下,探出一个头,
 
——银?!她握着芥川一只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我的心情一下凌乱起来,他们什么关系——
 
“啊,哥哥,你精神好些了么?”银揉揉眼睛坐起见到我微微笑了一下,芥川点点头,而我脑海里却只剩下我原来跟银在背后偷偷说的一堆……芥川的坏话……
 
我现在可以走么?
 
…………
 
不过我也并非向芥川夸口,我的确已经能好好控制异能了,而且其本身强悍程度也大有提升。芥川在我每天都挣扎着不敢面对,不好意思去看他的时候干脆利落的出院了。
 
精神训练停了,芥川转而开始教我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跟原来的工作相关不太一样,譬如各种外语,甚至于情报管理,商业经营,还让我没事多问问中也关于生意。强度不减,基本他测试不过我当天别想睡觉——千万别跟芥川拼耐心毅力……
 
可我有问题多半是要问的,一天晚上我靠墙而立,头点得都要栽倒在地,芥川还在带着眼镜一边敲文书一边让我大段大段背法语,估计是睡意涨昏了头,我实在忍不住问芥川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首领只要我好好控制能力,任务的话我混进目标中就可以。
 
“你只是想成为你所厌恶的异能的容器么?”芥川反问我,气氛冷凝,这时候正好加班完的中也来了,顺口接话,
 
“打个比方吧——就算你拥有强悍的异能,但如果你的知识才学没有办法跻身名流,根本连向那些名流目标施展的机会都没有。”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这时候我也背诵完毕。
 
芥川摘下眼镜,合上电脑,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转身跌跌撞撞摸出办公室不忘芥川规矩带上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芥川的声音飘出
 
“足够强的话……若你仍想逃离这里,我会帮你。”——他还记得,我一开始的逃避,甚至为了这个逃避对他产生过歹念,念及此我只感觉一阵愧疚,带上门几乎是夺路而逃……可现在,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啊。
 
在后来我从红叶姐那儿知道芥川原来有一个亲授的部下,名为泉镜花。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的话……
 
红叶听我倾诉,丝毫不在意我说出了我一开始的卑劣逃避,声音温柔又悠远,像是想起珍贵往事,又像是想起自己。
 
“我想,芥川大概想要给你一个选择的权利,不会再将他认为的正确强加于你。”
 
一身绯红的女人笑容都带着樱花香气,喃喃道,“这也许是他在镜花那里学到的东西。”
 
不过关于泉镜花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可以成功带歪话题的那种
 
“我听说当时培养这位的时候有‘色诱’一环,是您教么?”
 
红叶姐轻笑,“不是哦。”
 
“是芥川。”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尝试,可大概一天之后我就会为自己的嘴贱后悔不已,我真的不该跟芥川提起这个话题,啊,还加上中也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芥川当场丝毫没有回避地接了我的话“看性质,就算同为女性所擅长的方向也是不同的。”说罢当真思考了起来。
 
芥川还没说什么,然后只听到一声“我觉得她哭起来的时候挺有戏的啊。”进芥川办公室连不门都不敲的人,想都不用想——中原中也。
 
如我所料芥川放下资料起身,淡定不已
 
“既然你想训练这个……”
 
我一整个下午惨绝人寰的催哭经历就开始了
 
“太假。”
 
“太大声了。”
 
“我觉得还差点什么,芥川你说呢?”芥川翻了页资料点头附议,倒是路过门口的樋口被门内凄惨哭声吓得一个机灵。
 
眼眶红肿,口干舌燥,我委屈极了,终于在芥川看差不多,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杯水的时候死死抠住他的手真的哭起来,芥川愣了一下看着我,又看了看中也
 
“这个,”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
 
“合格了。”
 
恶鬼……
 
银送来了草药茶包,说红叶给的,可以泡了洗眼睛消肿,却在我感动之际痛心疾首补了一句:“让我嘱托你休息好了明天接着练。你好好休息吧。”我丝毫不顾形象往桌上一趴,想起自己原来跟银倒的苦水说的芥川坏话,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时殊不知银姓芥川……银却笑起来。
 
“这不是很好么?你从哥哥和中也先生的言行举止说到吃穿住行,能有人这么关心哥哥,我很高兴。”语气当真真诚
 
你说的是从是夏天三件套吐槽到女装小洋裙……我把头埋得更低了。见银真的不在意我便放心下来说起别的话题,例如——
 
“……你说要怎么才能哭动你哥哥。”我不想明天再哭一下午了,芥川也不嫌瘆的慌
 
“哥哥这方面对人不对事。”
 
“那意思中原中也哭一个有用么?”
 
说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银忽然停下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不要用你的异能戏耍中也先生哦……哥哥真的会生气的。”
 
我像是被看穿心思,猛然坐起,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像是想要用异能让中也先生哭一个这样的想法我绝对不会有的!”
 
“……”
 
“真没有……”我一阵发虚。
 
说来实在是奇怪,从前的我啊就算是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毕竟也只当做一种可以接受的状态,伤和罪孽都是工作业务。没想到经过年载,我真的会如常度过每一日,甚至还能苦中作乐,娱人娱己,将这里的日子视为我的日常。大抵是要积极起来的,充实度过每一天,积年累月留下我留在这里的根基,总觉得这样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年关快来了,跟一般的运营机构一般,到了年关港口黑手党上下也忙作一团
 
随着年关分沓而至的——我问红叶姐是保护费么,被不清不重地打一下——“叫年节礼。”倒是中也哈哈一笑赞同了我的说法,不过芥川却真带来了特务科的“年节礼”。
 
——一份协议。
 
随后召开了会议,立原守在会议室外充当保卫,我送过去茶和咖啡,问立原
 
“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么?”我总觉得眼前的少年是知情的。
 
“呵,要成为鹰犬了…”立原冷笑了一声,随后摆摆手
 
“反正大家目的一致,无非是我们多出点力。”我不明其意。
 
——不论决定多大的事,芥川他们的会议大多都不长,第二杯茶送进去的时候,芥川已经推门出来了。
 
中也随后出门,看了我和立原一眼,开口,简洁有力。
 
“黑蜥蜴全面通知下去。备战。”
 
——与近日在横滨内横行的经营毒品和军火的外来异能集团战斗。
 
我这下不懂,对方本来准备跟港黑合作,我们这厢当即翻脸——这样做无疑损害我们的利益,而且开战,异能特务科八成作壁上观,我们毫无疑问会是伤亡最惨重的一个。
 
中也手伸到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让我将“三原则”重复一遍。
 
我愣愣地
 
——“绝不违抗上级,不得背叛组织。”
 
——“不得沾染毒品。”
 
想到什么,不禁张大眼睛背出第三条。
 
——“不论何时何地,必须守护横滨。”
 
可我们难道不是……难道不是恶党么?像是看穿了我未出口的疑问,中也笑笑:“我们自是疯犬恶党,可——”
 
芥川难得接了话:“岂容他家疯犬犯吾辈庭院。”

我那一瞬间又想起了红叶姐,美丽的女人帮我梳着头发时喃喃自语“妾身,生于此地,长于此处,也许不堪如是,却总想守护这里,守护他们就好了。”

一只手夺取,一只手给予。一面杀戮,一面守护。
 
皆是混沌。

他们,不,我们究竟是什么啊……

总是如此,每当我以为坚定时又动摇起来,每当我看清时又迷茫起来,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这样,中也伸出了手拍拍我的肩“这几天好好休息把,这次如果有意外,也要辛苦你。”

生活总是带着洪流,终将我们裹挟向前,想不通也无妨,多多少少,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变。看着站在我眼前的人们想起脑海里的人们,我笑了起来,重复着——
 
“如果能……的话,就好了呢”
 
…………
 
我的能力属于精神感染范畴,一定程度上具有共感——当然这也只是目前训练和实战中不断总结的资料,至少在芥川结束精神训练以前,只能控制大概程度和范围,或针对一两个对象,不能大规模精准针对具体对象,于混乱的战场来说多少有点敌我不分,就被留在后方镇守了——用于强行镇定伤员和受害者以及相关人员情绪,我很想说这时候用精神能力镇压真的好吗,可一同镇守——与我们此次暂时合作的对家武装侦探社核心成员之一 —— 与谢野晶子倒是对芥川给我下的这道命令没多大意见。要她的话说她只管砍人救命,伤患情绪稳定乖乖接受治疗对于她来说也算有益,至于我们用什么方式安抚情绪她不关心。
 
除了伤员和受害者还有一些因为混乱爆发而流离的老人小孩也被领了过来,我掀开门帘只见挂了一脸彩的立原和身上也受了些伤的银,二人牵着抱着,还有个孩子直接挂在立原肩膀上睡着了——厉害,你们怎么做到的?
 
若忽略他们的伤我真想说“此等其乐融融,容我为二位拍照留念。”最后只是感叹了一句,“你们又捡小孩回来了。”
 
立原点点头然后叫了一声——“你快把我背上那个抱下来,我头发都要被他啃掉了!”我赶紧伸手,见二人似乎不打算进来还一个劲往后缩,恨不得放下孩子就跑我疑惑,这时银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往我面前送了出来——是梶井,还跟他请教过关于爆炸的原理不过其过剩的热情和诡异的教学方式我吃不消,还检讨过一阵我是不是已经被芥川一张冷脸虐惯了。
 
“梶井先生就拜托你了,拜托与谢野小姐了。我……我们两都是的小伤不碍事。”银撂下这句和立原离开了,我都没来及问战场情况如何心里的焦急又往上叠了一层,把梶井拖进去的时候与谢野医生——大概是个医生吧?虽然我瞅了一眼那些加长刀具怎么都不像手术用的。见到梶井带着金色雨蝶发饰的女人并没有示意我发动异能镇定情绪,而是蹲下身,抓着护目镜似都被冲歪了的梶井的领子问:“战场那么多爆炸,您老相比十分尽兴吧,爆弹的乐曲家?”
 
梶井似乎听天由命了,还挤出一个笑容呛回去,“真遗憾啊镇守后方的你无法体会战场的美妙啊。”
 
“对我来说这里即是战场,感谢你的感言,给你特别服务。”说罢拎出砍柴刀,一刀劈下。
 
——我下意识闭上了眼,过了一会睁眼时,梶井已经全须全尾地被扔在墙角了。
 
时间越熬越久,我依旧没有听到任何消息,通讯似乎也被切断了,我神经越绷越紧,直到我见到银推开了门,扶着胸口似被什么锐器砍到的立原站在我面前我终于彻底慌乱起来。立原看上去奄奄一息,银手稍微松一点就直往下滑。
 
立原见我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打趣说“拜托了能不能用精神力直接把我弄晕啊,我见那女人虚。”他还想哈哈笑一下,但是伤口看上去太痛了,只好乖乖被银带进去了。
 
我心中的恐惧越累越高——不论平常任务多么辛苦,我是没有经历过所谓战争的,这样的意外的集中爆发,如果战场上的人们,他们受伤太重怎么办万一治疗不及时的话,如果……
 
与谢野晶子见我将柜子里的防护用具拿出来穿上,将刚治疗完的立原跟梶井一道扔在墙角,皱眉问我,“你想要做什么?”
 
“到战场上去。”我干脆地回答。
 
她既不打算劝我也不打算安慰我,只是冷冷问我,“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异能并没有办法控制的不是么?

“我——”我一时间哽住,可这时候哭没有丝毫意义,我狠狠咬牙冲着她吼出声
 
“再不济我也能将他们扛回来!”如果他们伤的太重,如果他们无法回来,我必然要将他们带回来……
 
“好,不愧是港黑恶犬带出来的小狼狗。”
 
这句算是祝福了。
 
出门之后一路往火力最强的方向狂奔,在那里,一定在那里——
 
“芥川先生!”我冲着视线前方出现的熟悉黑影大声叫出来,那身影一顿
 
【罗生门——天幕】张开的黑幕挡在我面前挡住了敌人的无差别攻击 ,他回过头看我,不问也不恼,丝毫不介意我违抗了他镇守后方的命令
 
“来做什么?”芥川很多时候只是要个理由,你合理,他接受。
 
“我想帮忙。”
 
芥川沉默,对于我的能力我们二人都最清楚不过,我若在此施展……可我在芥川停止训练之后并没有放弃,即使代价是数不尽的安眠药物,我也持续训练着自己的能力,也许可以大规模差别攻击。
 
脑海中尽是许久之前我第一次完成任务时候的记忆
 
——【……你们信我好不好,好不好】
 
——【如果有那个时候你一定也会扛住的对吧——】

那时候忘记的愿望终究想起
 
——请,相信我。
 
……我一咬牙。
 
“芥川先生请让我在此施展能力——请相信我,我一定不会伤害你。”
 
说完我都不敢看芥川表情,见他未有反对便沉下心施展能力。
 
能力爆发的前一秒,芥川的声音像是融在了天边降下的初雪里。
 
“我相信你。”跨越年载的期许终于传到我耳朵里,泪水涨满,心中尽是勇气——
 
敌兵百阵,放弃抵抗。
 
只听对方一片武器落地之声,异能也停止发动,芥川身形稍微一晃,不过鉴于我的能力只有部分波及到他,还能继续维持战斗。我看到罗生门呼啸而往的时候便知道——
 
成功了
 
随后持续强压的精神力让我当场倒在那里,却清晰感到当年的初雪坠落在我脸颊……
 
…………
 
最后听闻是中也将昏倒的我和精神衰弱的芥川一起领了回来,多谢他,虽然我想象了一下中也背一个抱一个的场景十分好笑。中也在我开玩笑的时候甩了我一句,对方的医生让我转达你

——说出去扛人却被人捞回来了

一句话堵得我低下头去。

战斗结束得十分快,年终总结的会议也是,组织干事一向极为有效率,最后决定的福利措施是挨个到首领的办公室领压岁钱。
 
对于这件事我却莫名紧张起来了,也有些将要印证什么的期许,这些情绪说起来是源于半意外半好奇推测出的一些事。

——我怀疑首领杀害了上一代首领。
 
关于这件事还得从我第一次与爱丽丝接触说起。
 
那时的我精神能力失控。极度混乱仓皇而逃,却不想半路遇到正在走廊上画着画的金发少女。本以为爱丽丝会受到影响从而大哭大闹,可她只是笑笑,站起来向我打招呼,让我看她的画。
 
不会受到精神污染的……不,我一阵惊异——甚至是惊恐地看着爱丽丝,她那双宝石一般的眼珠倒映出我怪异的样子。
 
可——爱丽丝根本没有独立精神系统,我的异能所感知到的她和首领精神共感完全一致,就算是父女也不可能,只有一种可能——她是首领创造的。可那时的我对于一些外在的东西早就不甚在意,是什么都好,我只知道她是港口黑手党的一员这就够了。
 
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一幅画,虽十分抽象,我却从几个关键点从脑海中抽出了关于上一届首领的图像……那一刻的灵敏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伤害家人的人啊,全部杀掉就好了呀,嘻嘻】少女面带笑容语带阴森。
 
画面上的人自脖颈断开,血液极为奔放喷溅而出而且周围的场景是……床榻。以前似乎听过首领是上一代首领的主治医生。首领有用手术刀杀人的怪癖这是连对家侦探社都知道的事,有什么串联起来……我只觉得惊慌,当时精神力的失控却迫使我极高效率将这些信息组合在在一起,形成了可怕构想。
 
我想这些事大概只有元老级别的成员才会知道,便抽空向广津打听关于上代首领素来的言行,优雅的老者抽了一口烟,白发氤氲在白色烟雾里
 
“芥川司管情报,难道没有告诉你什么情报能打听什么情报不能打听吗?小姑娘。”说罢拍拍我的肩膀不再多话,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也只得感谢。
 
问起红叶姐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得出答案,可红叶提及上代首领强烈的情绪波动震到我,且我精神异能多感知为愤怒悲伤,一瞬间,我有点后悔提及这个话题——红叶恨着上代首领,且对于首领与上代首领之间的事多有猜测,我最后停下了异能力,我不想再过分探听红叶姐内心关于过往的痛苦记忆,而且如果红叶姐衷心相信首领的话我也必然……相信首领这样做的意义。
 
而现在我就站在首领面前,首领在办公室里悠悠转转,像想不起红包放在哪里。我寻思着如何才能找到话题的突破口,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首领您让主战力全部参加异能对抗战争,是想要维护横滨宁静么?”也许从这个答案我多得以推测出一些什么东西。
 
“你知道组织的‘三原则’吧?”
 
“恩,您为了大局的稳固和安宁所订立的原则。”名为森鸥外的男人听完这句笑了起来,轻松地摊摊手,继续在抽屉里翻找起红包,还让我帮他打开门口的第二个抽屉,我拉开的时候只听得金属碰撞的声音。
 
只见抽屉里摆满了手术刀,头皮夹,后颅开撑器,骨撬,我一阵森寒,这大概就是首领对我打探的回答吧,我摇摇头放弃,毕竟中也红叶姐芥川他们都愿意相信,我也无须怀疑。
 
可就在我放弃自己的好奇时候,他开口了。
 
“我并不是那么伟大的人,我的愿望不过是——”故意拖长了音,四十的人完全不正经。
 
“像这样每年给你们发压岁钱啊。”随着散落下来的红包,还意外扯出一张纸,首领冲我招招手让我过来看,有点皱巴的纸上面是一副一看就是幼稚园手笔的画作,署名是爱丽丝。
 
 
首领一副——你看这幅画!我家小爱丽丝画的,很可爱是吧——的傻爸爸姿态,蜡笔痕迹歪七扭八,画的《我的家人》(1)
 
——【伤害家人的人啊,全部杀掉就好了呀,嘻嘻】
 
爱丽丝的画什么的,明明是个谎言啊。我却如看着首领像个孩子,拼命地将一个组织拢在自己怀中,誓死捍卫说主权意识也好,占有欲也罢。夺位也好,残忍也罢,我仿佛透过她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诚然,我是自私的人,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
 
两分悲切之意。
 
我压制了自己的异能,垂下头,为我的过度打探从内心道歉。我很好地控制了精神力加之绝无伤害首领之意,我的心绪没有让首领察觉异常。
 
我双手举接过首领的红包,并对其深深鞠了一躬,于我眼中你还是那个追着萝莉满走廊跑,朝我伸出手对我说“对上司——啊不,工作有什么不满一起说说吧”的中年大叔
 
我不在乎你——不,你们手上沾着多少血。
 
我愿信你,我愿忠你。
 
带上门前看了一眼门内的男人,托着下巴端详着那幅画居然真的笑起来了,带着他特质的冷冽阴森却无可辩驳其真诚,我竟然想要叹息了。
 
——其罪多者,其爱亦深。
 
等我收了红包并回去处理完一点总结报告,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银和樋口,见到我银将口罩拿下来一点,叫我一起去红叶姐的庭院,樋口则是给我塞了一排茶点,我本以为她要请我吃

“你快尝尝这些,你觉得芥川前辈会喜欢哪一个?”

果然……

我到庭院的时候只见里面坐满了人,中也和芥川在说着什么,红叶和首领在修剪花枝,首领还没动手就被红叶拍了一下爱丽丝坐在一旁探头探脑,广津还有梶井和立原在品茶——准确来说是另外两人学着广津的样子在品茶,我们进门的时候中也抬头冲我们笑了笑,芥川面无表情却也点点头算是招呼了,立原冲我们招手,红叶抬袖伸出一只手来,爱丽丝冲我眨眨眼,我手中还抱着一堆没有试吃完毕的茶点。

我啊,总算知道想要的东西,就算形态扭曲,朝不保夕,我仍然没有失去。我留于此地,如果是和这些人一起……能守护的吧,这里。我看向前方,和,抬手轻轻拍拍胸口“这里”

我收紧了手……
 
跑向他们,跑向他们。
 
于我眼中的人们。

…………………………………………………


笔者致港黑:

混沌之人

一只手给予,一只手夺取。

一面杀戮,一面守护

其罪深者,其爱也多

其行诸般,皆可列传

是非功过,与君评说


 看在作者都快挂掉了的份上大家行行好留个评论吧(千山万水总是情,留个评论行不行)

告诉你们,樱花真不是好东西,没有高光我好慌。

呐,你知道,折原临也吗?

哭哭哭!!!

赤血深蓝:

字数不多


文笔不好


凑活着看


可能还会有一系列差不多的   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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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折原临也吗?


 


 


从前有一个经常从新宿跑到池袋惹是生非的神明。


神明的父母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名字,以圣经中的先知“以赛亚”之意,取名折原临也,译为君临天下。他们用这个独一无二的名字预示了神明之后独一无二的一生。


 


 


神明钟情于人类的行为举止。他爱着所有的人类。


人类LOVE!我最喜欢人类了!我爱你们!


神明这么说着,然后以自己独特的示爱方式,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改变他们的生命轨迹。不厌其烦的去中伤那些他所爱的人类,将他们变成自己的棋子,然后在城市的黑暗处静静的看着他们挣扎扭曲的可悲样子。


这大概是在很早的以前,就已经潜移默化的神明扭曲的性格吧。


「不会对人类绝望,对于人际关系,人类肮脏的部分,背叛啦,死别啦,这些都不会讨厌」


「但是内心脆弱无比」
    「脆弱到…如果有人推了很多爱啊背叛啊什么的给他,他就会轻而易举地崩溃」
    「所以,他才会从一开始就选择用回避一切的方式去爱人类。」
    「不是接受,也不是阻止,而是回避」
    「就像鲤鱼旗那样,那些只是没有底子的长条管状物罢了。乍一看他好像张个大嘴,用宽广的胸襟笑着接受一切…其实他只是一个看不到底的圆筒。」
    「所以,不管多少东西他都能吞进去,不管是什么人都能爱」


值得庆幸的是神明在少年时代遇见了一个人类朋友。


那是个医生,是个爱上了爱尔兰的妖精的医生,爱上了非人类的医生,最后固执的想把妖精留在自己身边的医生。


这是一个和神明完全相反的存在。


爱着妖精的人类,爱着人类的神明。


同样也是和神明几近相似的存在。


一丘之貉。


 


医生的身边似乎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像是爱尔兰的精灵,像是神明,像是怪物。


那天,医生把怪物介绍给了神明。


怪物有着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不懂得控制,他害怕着自己的力量会伤害到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所以,怪物讨厌暴力。


怪物也讨厌神明。怪物总是悄悄的和他所爱的人保持着距离,不去伤害他们,而神明,却总是想方设法的去伤害他们,激怒自己。


这样的神明总有一天要将他拉下神坛。


 


这算什么?怒点极低,出手没有轻重,还不肯承认自己拥有的力量,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不受他的控制,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身边却围绕着那么多那么多他爱着的人类。


他根本不是我所爱的人类啊,怪物。


神明想着,于是固执的把一个人划分到他的整个世界之外,他不会承认的,这个怪物,这个人。


总有一天他将替他的人类歼灭怪物,


 


 


 


 


 


 


 


 


 


 


 


 


 


 


 


 


 


 


 


 


 


 


 


 


 


 


 


 


 


 


到那时,神明也可以成为人类了吧。


 


 


 


 


 


 


 


 


 


 


 


 


 


 


 


 


 


 


 


 


 


 


 


 


 


 


 


 


 


 


 


 


 


 


 


 


 


医生对怪物神明的互相厌恶并不感冒,因为他只爱着他的妖精啊,他只需要他的妖精就够了啊,怪物和神明的战争,只不过会让他失去一到两个朋友而已。


失去两个缺爱的朋友,失去两个互相制衡的朋友。


 


 


最终的战争以所有人,所有棋子的大乱斗开始,都市的传说齐聚一堂,以个人为单位争夺厮杀。


就像医生与妖精磨砺出的爱情,


就像少女与妖刀的共存,


就像首领与将军的坦诚,


就像神明与怪物加上杀手的战斗。


不留余力,堵上性命,总有人输,总有人赢。


所有的一切以那颗美丽头颅的回归而到达巅峰,最后以一切的复原结束。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回归原位了。


除了神明。


大乱斗中的怪物歼灭战因他所爱的人类而失去了平衡,怪物赢了。


不,应该是那个人,赢了。


人类朋友依旧和妖精相爱着,


神明的棋子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怪物被人类所承认,成为了人类,


而神明,还是神明。


还是以神明的身份在爱着人类,而在爱着的人类中依旧不包括怪物,和他自己。只不过那怪物已经变成了人类,而他还是神明。


神明还是无法将自己视为人类的一员,只能像原先一样乐此不疲的以旁观者的角度爱着人类,看着在他所喜爱着的人类中,并不在列的自己,他不喜欢自己,他不是人类啊。


「我果然还是好喜欢人类」


那句话仿佛就像他的遗书。


 


 


 


 


 


惹是生非的神明最终回到了新宿。


神明的父母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名字,以圣经中的先知“以赛亚”之意,取名折原临也,译为君临天下。他们用这个独一无二的名字预示了神明之后独一无二的一生还有,独一无二的孤独。


 


 


呐,你知道,折原临也吗?





学校的活动,马上就完成了